厌读“江南文人”只需要一个理由
依据多年以来形成的阅读经验,喜欢一本书从一个理由起始,可以发展到一百个理由。而厌读一本书只需要一个理由,或者文字晦涩,或者远离预期,或者文不符名,或者语言粗糙,或者还有许多或者,甚至厌读一本书不需要任何理由。
近期厌读的书目中,也有左右为难时候。虽然厌读了还想读,想读了却读不进去,读不进去又不甘心失落。嘴里含了块“鸡肋”,眼里插个“棒槌”,脑袋急得快速膨胀。去年就选购了赵柏田的《岩中花树》,大牌出版社中华书局推出,封面设计与装帧印制的无可挑剔,作品面向十六至十八世纪的江南文人,更是撩拨出不是文人的文人情怀。
为了提高购书的成功率,事先特意察看了目录,单纯从文字角度看题目猜内文,基本达到雅俗共赏上档次的效果。全书共有七篇文章组成,书名“岩中花树”,是其中一篇王明阳自画像。“感官世界”揭示晚明士人的物质生活;“道德剧”写张苍水;“从雪交亭到续钞堂”,瞄准黄宗羲在1649年后;“双城记”锁定全祖望北京、扬州的经历;“失败之书”,为章学诚所作;“江湖寥落乐安归”,表达汪辉祖的游幕生涯。
题目是引人入书的急先锋,元帅就是坐阵中央的江南著名文人,附在后边,一目了然。如果谁说题目缺乏水平,没准我找他家去,狠狠地拍它几砖头。正是这些充满人文符号的题目,牵引我的读趣,未及细考地求回家中。
读这类书我实在不外行,需要正襟危坐平心静气地正经阅读,也提前做好了打攻坚战持久战的心理准备。然而,还是被表象的东西诸如题目之流蒙蔽了。从读作者自序开始,就感觉有些不对劲,别别扭扭地直磕巴,作者语言缺乏顺畅随性的散文架式,好像传染了外国翻译作品的臃肿与晦涩,隐隐约约地还流露故意绕弯的学术腔。惠特曼的名言“只要适当说出事实,一切罗曼史立即黯然失色”,让作者找到了归宿,却让读者找不到方向。
选购书籍等文字载体,其实并不是件容易的事。我努力说服自己别放弃别抛弃,投入了就要有产出,否则那是对自己对作者对文学的严重背叛。强打起精神逆势而读,下定决心排除万难,读不出一二三决不收眼。耐性又一次早泄在朦胧意识流中。单句单词地阅读,《岩上花树》确实存在可圈可点的亮点,一旦串并阅读长段大块,顿失阅读情绪与惯性。读不进去的问题,不是此书的问题,就是读者的问题,关键还是读者短缺与作者共鸣共舞的机缘和功力。
厌读只需要一个理由,我不喜欢故我厌读。于是画外音提示,既然“岩中花树”自开自落,于我心性亦何相关。夜已过午,别勉强自己了,睡个好觉,留出精力读下本吧。